陳偉科丨嗅出央視春晚舞蹈不一樣的“味道”

在2021年辛丑牛年的央视春节联欢晚会中,舞蹈节目的数量占总节目数量的比例刷新了以往的记录。纯舞蹈节目不再寥寥无几,而是犹如除夕夜团圆饭中的美味佳肴,点缀在精彩纷呈的春晚大餐中,将观众的视觉、味觉、感觉全部调动起来。《节日》、《茉莉》、《朱鹮》、《吉祥、吉祥》等一批思想性、艺术性高度统一的舞蹈佳作,满足观众观摩和欣赏的同时,从不同角度讲述了中国故事,彰显了昂扬向上的中国精神。可以这样说,本届春晚直接将舞蹈事业的发展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一、东方歌舞团的“王者归来”

先是歌舞《节日》秉承了东方歌舞团一如既往的风格,节目将异国风情与本土特色融汇在一起,由非洲歌舞、埃及藤杖舞与东方舞、西班牙响板舞与阿根廷探戈、俄罗斯民族舞、中国红绸舞组成。不仅契合主题,而且用激情四射的歌舞吸引了观众的眼球。节目的出场设计别出心裁,老中青三代舞蹈家同台演出,风格迥异的歌舞从舞台中向观众走来,直接又鲜活,作品形象辨识度强又具有层次感,具有代表性的各国舞蹈惊艳了现场和电视机前的每一位观众。
茉莉花清新素洁、花香浓郁、清芬久远,具有忠贞、清纯、质朴、迷人的含义。古今中外以茉莉为题吟诗作对的名人数不胜数,清代王士禄便在《咏茉莉》中以“冰雪为容玉作胎,柔情合傍琐窗隈,香从清梦回时觉,花向美人头上开”一诗表达了他对茉莉花的赞美之情。在昨晚的节目《茉莉》中,舞蹈演员身穿绿白渐变的服饰,手持茉莉图案的雨伞,像一朵朵洁白清纯的茉莉花,从舞台向观众徐徐走来。编导在舞蹈的开端,用手部的动作语寓意出了茉莉的生长,用女子特有的身段展现了“女儿似花”的唯美形象,在一抹青绿一簇纯白中、一把把油纸伞中氤氲出水墨江南的写意画卷中,进一步提升了舞蹈《茉莉》的美学意境,形成了与众不同的艺术风格。其次,舞蹈中清新淡雅的风格感染到了我们,舞者无需用夸张的身体动作和浮夸的面部表情来打动观众,而是舞者在舞台上稍有意味的回眸,就足以让观众沉醉其中,久久不能自拔。这个作品从始至终透露着“美”,这种美不是空洞的美,而是一种具有内涵的美,舞作先是“含苞欲放”,后有“暗香浮动”,最后是“耐人寻味”。《茉莉》含苞欲放之时花儿将开未开,才使香气若有若无,无为有时有还无,此时的美才是《茉莉》的最美。
舞蹈《吉祥,吉祥》是东方歌舞团在本届春晚的第三个作品,东方歌舞团曾经的舞作《碧波孔雀》和《年年有余》,在演出后业界刮起了一阵旋风,引得同行纷纷效仿。《吉祥,吉祥》让观众对中国民族民间舞蹈有了更加深切的认知,可贵的家国情怀也由此凝结。数十年间,中国东方歌舞团如何由“巅峰期”变成了“再巅峰期”?事实告诉我们,只有坚守自己的风格,提升舞蹈艺术魅力,不断挖掘舞蹈的精髓和可发展的动力,才能达到这种效果。在文艺院团改革的巨变中,亘古不变的应该是院团最初的使命和担当,这也是笔者从舞蹈《吉祥、吉祥》中领悟出来的,它的看点不是浮于表面的肢体动作,而是从作品中体现出的人文精神,坚守使命和一脉相承的可贵精神。
东方歌舞团(中国东方演艺集团)在观众心目中的地位是极高的,它从建团至今,通过对艺术精益求精的追求谱写了辉煌的历史。通过这次春晚,我们再一次看到了东方歌舞团的实力,依然绚丽多姿、风格各异,每个作品都展示出了特有的神韵和风采,向观众进一步展示了东方歌舞团鲜明独特的艺术风格。

二、上海歌舞团的“冠军卫冕”

央视牛年春晚的舞蹈《朱鹮》,让我想到了去年的春晚,同样由上海歌舞团创演的舞蹈《晨光曲》,两段舞作均是该团创演的舞剧作品。不得不说,该团在营销推广上具有一定的眼光。《晨光曲》让舞剧《永不消逝的电波》“一票难求”,变成“叫好又叫座”的舞台艺术作品之一。《朱鹮》会不会让它的同名舞剧再次出现此类现象,我们则需要拭目以待。值得肯定的是,舞蹈《朱鹮》的出现,再一次让中国舞蹈“出了圈”。在这,笔者想说,上海歌舞团确实沉得住气,不是快餐式地、完成任务式地创作作品,“冠军卫冕”实至名归。
早在得知《朱鹮》要上牛年春晚时,笔者就曾赞叹导演组有眼光,因为《朱鹮》的艺术价值还未被大众熟知。《朱鹮》以国际珍稀保护鸟朱鹮为题材,表现人类在近代社会现代化和城市化的进程中,与自然、与环境、与各种生灵相伴相生休戚与共的关系。正遭遇新冠肺炎疫情的我们,也许能够从舞蹈中读懂春晚主创团队的良苦用心。舞蹈《朱鹮》利用简单的舞蹈,营造出了一群朱鹮在湖边栖息的场景,上海歌舞团的24名女舞者和领衔主演朱洁静共同扮演一群“朱鹮”,通过手部和脚部的动作,“涉”“栖”“翔”等动作的提炼,进而意象出了“鸟儿”的形象,再用服饰的效果进一步加深了“朱鹮”的形象。从电视镜头我们不难看出,舞蹈演员们的脚步轻盈,面部表情微颤,从脚步的律动可以看出它们的生活场景,从面部的表情能读懂它们对生活环境的向往。有人曾将舞剧《朱鹮》比喻为中国版的《天鹅湖》,但笔者认为,“东方天鹅湖”的美誉不能足以概括它的艺术价值。《朱鹮》就是《朱鹮》,它有自身独一无二的美,它的存在和视觉冲击力就应该是“独一无二”。
通过《朱鹮》,我们确信,优秀的舞蹈作品不仅能够凝聚大众的审美共识,更能够凝聚大众的情感共识,舞蹈作品要想真正抵达受众,不仅要艺术地呈现作品,更要将提高大众审美能力和审美品格作为最高目标。
谭元元算是舞蹈界的前辈,她的才华和业务能力在行业内外是值得认可的。张傲月和谭元元也都算是春晚的“老熟人”了,张傲月曾经与舞者李倩合作春晚舞蹈《龙凤呈祥》,当时就以高超的舞艺惊艳了观众,而谭元元此前也在春晚的舞台上展示过自己的芭蕾舞。现在他们俩联手合作钢琴与舞蹈作品《我爱你中国》,“强强联手”产生的魅力,真的是能让观众欣喜。
同样值得一提的是,今年的少儿歌舞《听我说》、民族歌舞《万众一心》也使观众耳目一新。少儿们的表现拓宽了春晚舞蹈种类的疆域,民族歌舞《万众一心》则彰显各民族大团结的风采。
笔者认为,中国舞蹈的发展日益强大,各类舞蹈作品已经成功地进入到了大众的视野。既有丰富历史文化积淀的中国古典舞,又有魅力四射的民族民间舞,优雅的芭蕾,动人的街舞,使人心旷神怡的国际标准舞,除此之外,青年舞蹈创作和表演人才在中国舞蹈发展的进程中取到了关键性的因素,通过他们的努力,中国舞蹈的发展取得了长足进步。
本届春晚的舞蹈作品是站在人民的角度、站在理想信念的高峰上的精品力作,既有时代的温度,又有精神的高度。这些作品已经在观众心里烙下了深刻的印记,有力地推动了舞蹈事业的发展。就让我们带着希望,为中国舞蹈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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